档案 孙殿英旧居

摄影 蔡志文

图 谷雨

　  睦南道20-22号

　　年代：1930年

　　该建筑为三层砖木结构楼房（带地下室），红瓦坡顶，清水砖墙。建筑高大舒展、富丽堂皇、错落有致，拱券窗、矩形窗以及绞绳状双柱等诸多立面装饰均有体现，带有折衷主义建筑特征。

　　特色：该故居为英国古典式建筑风格。整个建筑物的外形高低错落有致，别具一格，在私人别墅里是比较考究的。它共有四层楼，二楼的平台有八根白色的立柱直顶到三楼，显得古朴典雅，三楼的中间四个房间朝南处有四个门通向平台，四楼的东西两端各有一个平台。现用途：长芦盐务局。

　  探访 曾经最“脏”的小洋楼

摄影 蔡志文

　　走在静谧的睦南道上，孙殿英旧居称得上是这条路上最有气派的建筑之一了。那高高的四层大楼，雄壮挺拔，看上去不像是曾经用来做民居，反而像政府机构的办公大楼。但就是这座气派的大楼，军阀孙殿英却并没有用来居住，而是作为他的“驻津办事处”。

　　因孙殿英的后代并不在天津，关于他在睦南道小洋楼里的故事，自然也没有第一手的资料。但在五大道上，这栋小洋楼却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有名，出名的原因一是因为它的建筑特色和价值，此外，就是它的用途了。

　　在所有关于这栋小洋楼的记载里都提到，睦南道上的这座房子事实上是孙殿英在天津行销毒品、经营军火、贩卖假钞票的据点，还是他在东陵盗宝后的财宝销赃地，如此看来，这座小洋楼的历史并不光彩。抛开当时的历史背景，单就它的主人所做的行销毒品、经营军火、贩卖假钞票、财宝销赃等事来说，这所房子就曾经见证了许多的罪恶。

　　但小洋楼的用途虽是人为，但它的价值却会因为不同的用途而发生改变。现在的睦南道上的这所房子是长芦盐业总公司的办公地，作为津门的传统企业，长芦盐业会为这个曾经背景复杂的小洋楼赋予新的时代意义。

　　因为没有见证者的讲述，我们对孙殿英旧居的探访和考证只能根据以往资料，幸运的是，为我们“天津小洋楼”报道进行指导和支持的风貌建筑专家金彭育先生曾对孙殿英旧居有过深入研究，这座小洋楼的故事主要由他来讲述。

　  “东陵大盗”此处销赃

摄影 蔡志文

 摄影 蔡志文

　  据金彭育介绍，孙殿英的房子里主要的大事有三件：销赃、卖毒品、经营军火。虽然后两件事令人发指，但在那个特殊的历史年代，也并不是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但孙殿英盗东陵墓一事在当时却震惊全国，直至今天仍备受议论。而紧随其后的关于这些宝物的去向，则和天津这座小洋楼有关了。

　　1928年6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次北伐成功。其时，孙殿英率部驻防在蓟县的马伸桥，此地与清东陵仅一山之隔。当时有个惯匪马福田，探知东陵地区无人看守，就伙同其他匪徒窜到东陵盗宝。孙殿英闻讯，抓住这个时机，调动一团兵力，开到马兰峪，以军事演习为名封锁了马兰峪东陵，打垮了马匪后，把东陵三十里内戒严，顺势掘东陵。掘陵之前为探知陵墓构造，他下令抓来当地原守陵旗人中的老者审问。审问不成则加以刑讯，有的老人熬不过，竟一命呜呼。余下的为了保命，不得已供出了部分情况。于是孙殿英先率其工兵营以火药炸开慈禧太后的定东陵，得慈禧叶赫那拉氏之尸，虽历经十数年而不腐。孙部从金椁内棺盗窃了大量稀世珍宝。但他仍不满足，再掘乾隆皇帝弘历的裕陵，他亲自进墓点视宝物，得珍珠、翡翠、玉石、象牙、雕刻、字画、书签、宝剑等无数。装了四五十箱，加封盖章后拉回军营。在盗掘清陵过程中，孙的手下为抢夺珍宝，甚至不惜在陵墓地宫中大打出手。后来他回忆说：“乾隆的墓堂皇极了，棺材内乾隆尸体已腐化，只留下头发辫子。陪葬宝物不少，其中最宝贵的是颈上的一串朝珠，一百零八颗中最大的两颗是朱红色，和一柄九龙宝剑，剑鞘面上嵌了九条龙，剑柄上嵌满了宝珠……”

　　东陵盗宝，震惊中外，京津一带更是满城风雨，新闻报刊通载谴责文章。身居天津张园的溥仪，闻祖陵被掘，悲愤无比，强烈抗议孙殿英的罪行。孙见势不妙，赶紧施展脱身之计，通过戴笠的关系从中斡旋。其结果，不仅孙殿英逃脱了法网，连已逮捕的师长谭温江也被保释出狱。

　　东陵盗宝之后，先是运到北京销赃，但因师长谭温江夫人在鞋上缀了夜明珠看电影出了事，所以销赃又移到上海。孙殿英当年当奉军十四军军长时，曾由天津青帮头子牛七爷推荐加入了青帮，排行二十一，与上海青帮头子黄金荣同辈分。但在上海销赃这些珠宝首饰时，并未直接与青帮取得联系，反而被上海青帮骗去三箱珠宝，吃了哑巴亏。自此之后，剩下的珠宝首饰孙殿英只有就近运到青岛、天津的英租界秘密销赃。因为孙殿英的部队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并没有充足的军饷。在天津，他用销赃款购进一批军火，有丹麦式轻机枪380挺、小型平射炮50门、新式套筒步枪1000支。其部队武器装备一新。他为壮大部队，制毒贩毒敛财。孙殿英特地从天津日租界请来两个日本人，在晋城生产“殿英牌”戒烟红丸，畅销于山西、河南、河北和天津等地。天津这个宅子有个很大的地下室，他还在这里制造、分装“飞鹰牌”毒品，也赚了不少钱，用以维持他这支5万人队伍的生存。

　　1935年5月，孙殿英借热河抗战兼并了汤玉麟东北军和义勇军，四五万人驻军怀来。中共对孙进行争取，在孙部设立政治机关。冬季，孙与西北“三马”在宁夏开战，旋在回、晋军夹攻下失败被囚。1936年2月，孙投靠宋哲元任察北保安司令。1940年刘伯承、邓小平攻打朱怀冰部时，孙保持中立，让八路军过其防区。戴笠派大批特务打入孙部控制，孙完全倒向蒋介石，遂与日本特务机关来往，对抗战胜利失去信心。

　　1943年，孙殿英部队投靠了日伪。可在1945年，他的敌伪第六方面军却被收编为国民党第三纵队。后孙殿英这支杂牌军在河南攻击解放军时，被打得七零八落。1947年4月2日，孙殿英在汤阴被解放军俘虏。1948年10月，孙殿英在河北省武安县乡村病故，时年63岁。

　　孙殿英(1889-1947)，争议人物，乳名金贵，字魁元（科元），河南省永城市马牧乡孙庄村人，行伍出身，1928年投靠国民党，任第六军团第十二军军长，因在河北马兰峪盗掘清东陵而闻名。1930年参加中原大战反蒋，失败后为张学良收编。抗战爆发后，历任冀察游击总司令、新五军军长，1943年在河南对日作战时被俘，旋投汪伪任“豫北剿共军总司令”。抗日战争结束后又追随蒋介石反共反人民，打内战。1947年被俘，病死。

　　专家支持 金彭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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