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全安
第60届柏林电影节组委会于日前陆续公布了“主竞赛单元”的第二批入围名单,张艺谋执导的贺岁惊悚喜剧《三枪拍案惊奇》榜上有名。《三枪》也成为继内地导演王全安执导的影片《团圆》后,又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内地华语电影。回顾中国影人在柏林电影节上的战绩,分别是张艺谋在1988年凭《红高粱》、谢飞在1993年凭《香魂女》、王全安在2007年凭《图雅的婚事》获得“金熊奖”。这次,这对来自陕西的中国导演将共赴柏林这块福地,首次“正面交锋”角逐金熊,在柏林展开德比大战。到底谁能成功“争熊”,确实让人期待。作为竞争对手之一的王全安导演于昨日(1月25日)接受天津网—每日新报记者采访,谈到了他的电影,也谈到了大家关心的“张王夺熊”。值得一提的是,《团圆》还作为柏林电影节的揭幕电影将在2月11日率先亮相。

《团员》
王全安专访
再度入围仍觉刺激
记者:这是你第二次入围柏林电影节,和当年《图雅的婚事》入围时感觉有什么不同?
王全安:今年是柏林电影节60周年,一定非常隆重,来参加的电影人也必定个个都有来头。像第一批入围名单中的马丁·斯科塞斯和罗曼·波兰斯基,他们都是我非常仰慕的导演,能跟他们一起入围让我感觉格外惊喜。作为华人,我们的电影代表的是中国,这次又正好是柏林电影节60岁大寿,步入甲子,也象征了一种轮回,希望我们的作品《团圆》能把祥和、美好的愿望和祝福带到柏林。
记者:听说这次《团圆》还担负了开幕影片的使命。
王全安:这个确实让我感到惊讶。因为我拍的《团圆》只是一部简单的小制作电影,而一般开幕影片都会选择大师级导演和国际巨星的影片。不过,把自己的影片放给我熟悉和崇拜的电影同行看,让大家关注我,这的确有点刺激。但是我相信每一个看过《团圆》的观众,都会被片中的人物命运打动,都能通过影片读懂生命本身的欢喜与悲伤,这些都是没有地域之别的。任何一个国家的电影人都有这样的责任,能够将这些东西传播给世界不同的人看,是电影能为社会做出的更大贡献,也是我有兴趣拍电影的根本原因。
李安张艺谋难超越
记者:李安导演是柏林电影节历史上获大奖的最高纪录保持者。而你时隔三年就再度冲击金熊,有没有想过会破李安的纪录?
王全安:这个实在不敢想。李安是华人电影导演中我最崇拜的人,他的电影始终有自己的一个序列,每一部作品都是经典,绝对是电影大师,所以跟他相比我实在不敢当。当然我也会努力,保持一颗平常心,希望这次我的作品能有好的收获。其实2007年第一次去柏林的时候我的心态就很轻松,把它当做一个难得的与来自世界各地我喜欢和熟悉的电影人相聚的机会。这次自然会更享受,因为我毕竟已经得过一次奖。
记者:对于今年同时入围的张艺谋导演,你又怎么评价?
王全安:张艺谋导演是第一个把中国电影真正带向世界,也是第一个将中国电影带入商业大片时代的导演,我们师出同门又都是陕西秦人之后,他是我的前辈,他为中国电影注入的丰富的探索及成就,是值得中国观众和中国电影人尊重爱护和感谢的,可以说,他是我最尊敬的内地导演之一,能有机会跟他的作品一起出现在竞赛单元,对我来说是种荣幸,我会努力认真地展示自己的作品的,这既是对柏林电影节也是对来自世界各地优秀电影同行和他们作品的尊重。而且,有两部中国电影同时出现在“主竞赛单元”,是一件值得所有中国电影人骄傲的事情,张艺谋大师兄在,我心里觉得很踏实,因为在柏林面对世界,我不再孤军作战。
坚持拍有品质的电影
记者:可否谈谈你是怎么想起要拍摄《团圆》这部影片的?通过影片,你最希望观众得到什么样的共鸣?
王全安:其实台湾问题一直是我比较关注的,一直以来,我喜欢把自己熟悉和了解的东西展现给观众。我希望大家通过电影能看到自己的真实生活,算是一种生活记号,给我们的后代一个交代,告诉他们上一辈人是怎么生活的,这就像照镜子,观众可以从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
记者:这部影片会不会在内地和台湾地区上映?
王全安:当然,目前发行方也正在做一些计划,我也希望《团圆》不只在内地上映,更希望通过更广泛的途径让全世界的人看到,让他们了解我们这个饱受分离之苦的民族是怎么生活的。
记者:对于“文艺片只能奔着电影节而拍”的说法,您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曲高和寡”?会一直拍下去吗?
王全安:我想这可能是中国的地域性决定的,可能我们国内的电影人思维模式还不够丰富,其实电影既是商品更是文化,当它达到一种合理成功的商业形态之后,就要通过文化来传递、展现一个民族的素养。这会是一个过程,我想我会坚持下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拍自己觉得舒服的作品。这也是我们自我表达情感的需要。而且我一直认为,一部影片成本高低、票房高低跟电影品质的高低没有必然联系。一部有艺术品质的电影,影片涉猎的主题、可阐释的空间、蕴藏的情怀的大小,才是衡量一部影片的价值大小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