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野芒
周野芒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其主演的话剧《中国梦》曾荣获我国戏剧表演艺术的最高奖项——梅花奖。
在老版《水浒传》里,周野芒饰演的林冲义薄云天,堪称经典。而在美剧《成长的烦恼》中,由周野芒配音的老爸“杰森”则让大家记住了那个幽默的心理医生。
电视剧:共鸣越多成功度越大
记者:你在《水浒传》中饰演的林冲深入人心。《水浒传》是四大名著之一,你当初饰演这个角色有没有压力?
周野芒:当时压力倒没有,因为在接受角色的时候我比较坦然。作为演员来说,什么戏都能接。从勇气上来说,就是一定要有对自己表演的自信,所以我还没有太大的压力,但兴奋是有的。
记者:新版《红楼梦》就是以你饰演的甄士隐开篇的。对于这部剧你如何评价?
周野芒:我是不敢评价的。要是评价的话,我觉得一点点,哪怕是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资格都没有的。我只是被他们邀请去参与这个人物的创作。我只能说他们很不容易,我在创作当中,跟他们接触合作了以后,我认为他们的态度是非常非常严肃的。还是刚才我说的,每一个创作者对自身作品的解释是不同的,所以他们解释是他们一贯的创作风格。关于李少红也不可能说每个人都接受。哪怕我们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说《阿凡达》现在如何如何火,一票难求。但是人人都说好,我看未必。所以哪怕是一个超豪华的作品,未必人人都说好,只是,我在里面看见他们的创作态度是极其认真非常严谨的。从创作电视剧的角度来说,我认为已经很不容易了,是多年未遇的创作气氛。
记者:对于改编名著搬上电视,您有什么看法?
周野芒:我还是认为应该拍出时代观,价值观。就像我跟你说过的,一本书放在那,当你没有看过这本书的时候,它只是一本书,不成为一个名著。因为你有了经历,你30岁、50岁再看它的时候,肯定跟你10岁时不同,因为你阅读的参考坐标在变化。你的年龄,你的经历,你的文化程度的提高,你的修养的提高,你的价值观的提高,你的世界观的改变,这些东西会产生很多很多的泡泡,就是你的感受。泡泡一戳会破,会从里面爆发一种气,一种能量出来,你的感受就不同了,你的经历你的人生的能量。那么怎么才会去戳它呢,就是你看书,你去阅读,或者看电影,看电视,看戏剧这种文艺作品。创作者也是这样,他的解读是不同的,所以给人看的也是他的解读和观点,要不我们看什么呢?我们看作品其实就是看观点。这个观点也许我们没有想到。而他想到了,我们看了以后,嘿,对我们有所启发:“哦,人生还可以这样过的。我怎么没想到呢?”可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共鸣,而这种共鸣就是作品的力量。共鸣越多,说明成功度越大。说明他对世界的洞察力,对世界观的把握可能比别人多一些。表演上也是这样。
配音:一炮走红也是积累
记者:《成长的烦恼》的片头,在杰森的扮演者下方都标注,配音:野芒。这个进口肥皂剧让很多“80后”认识了你,这部戏配音工作有没有为生活和事业带来变化?
周野芒:这个倒没有,因为我也不是靠一部作品就一炮走红的人。其实靠一炮走红的人,他其实也付出了大量的努力,比如像小沈阳春晚上的走红,其实他几年前就在北方各地小有名气了,摔摔打打地就把自己提高了。就不要说电视剧了,更何况配音呢,配音本身就是一种幕后的创作。所以尽管这个戏给一批人带来了感受,但是对我自己来讲,也仅仅是一个作品而已。我没有感觉到它给我带来了什么,配完也就配完了。
记者:《成长的烦恼》当中,配音阵容有过很多次变动,而你为杰森的配音却是雷打不动,你觉得你和这位心理医生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周野芒:相似的地方好像很难找。一个是美国生活的人,一个是中国生活的,这个肯定是不同的。我只能说我能够体会到他,体会到这个人对家庭的关爱啊、个人的幽默啊,从我自己来说,本身职业就不同,再加上文艺作品的渲染,可能就夸张了一些。一般来讲,这个人整天神神叨叨的,他必须20分钟以内给人家带来很多很多的快乐,所以他必须这么去表现,其实他是比较夸张的。
记者:在《成长的烦恼》之后,你还为《007之大战皇家赌场》等影片配音,你是怎么喜欢上配音这个行当的?
周野芒:当时也不是喜欢,因为没办法。我们当时的文艺生活比较差,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甚至连电视都没有普及,也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所以看看片子是最好的。尤其看外国的片子,这个机会比较多一些。如果参加译制片的配音的话,可能机会多一些。所以慢慢地喜欢上看欧美片子,越多越喜欢看。当时译制厂他们配音工作的方式也非常好,所以就觉得配音还是蛮有意思的。其实当时演戏啊各方面太单调了,配音工作可以调整你的业余生活,我也没有把它当碗饭。
话剧:岁月留下的痕迹
记者:去年上演的《浮士德》让观众领略到了“巨匠”的风采。在这部戏里,你扮演的靡菲斯特成为观众们关注的焦点,大段诗一般的台词对你来说是个挑战吧?
周野芒:我觉得挑战就是比较难背一些,因为他们外国人语言表达和逻辑方式跟我们中国人不太一样,有很多修辞。如果说表述的话,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困难,只要你掌握了他的逻辑,你要表述的东西是什么,就完全很放松,很容易的,所以这不算是挑战。
记者:你在戏里的那种“松弛”状态,恰好能把魔鬼的那种邪气表现出来,你觉得现在这种表演感觉和当年在演出黄佐临大师的《中国梦》时,有何不同?
周野芒:感觉这个东西很难说了, 要说不同也是表现方法的不同。单说表演的年龄,《中国梦》那时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我30岁出头。现在20多年过去了,这中间肯定会有不同。
记者:你的阅历不一样了?
周野芒:这个中间的也就是刚才跟你说的,表演者的生活经历,表演者自身修养的提高,岁月都给表演者留下了一些痕迹。这个时候表演的节奏啊、内心的张力啊,肯定都不同。我可能会感觉到当时的表演靠着一种极大的热情,超乎寻常的投入感,是一种激情在那里表演和刻画人物,肯定有很多地方是顾不到的。
记者:随着你阅历的增加,表演起来是不是更加游刃有余了?
周野芒:现在我理解人物,他是笑也好,是哭也好,是蹦也好,是跳也好,我可能会想得更多一点,更具体一点。他能不能这样跳,或者他能不能那样跳。他能不能这样哭,或者他能不能那样哭。手段越来越丰富,细微的东西也越来越出来了。那么,还是我说的,是年龄的增长。其实男演员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是最出活儿的时候,最出彩儿的时候,因为他理解的东西、感受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把这些表现出来,不像一个年轻人表现的时候,仅仅凭着一股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