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网讯 新报记者 劳韵霏 通讯员 刘欣随 天津网 张磊即时播报 天津网“话说天津”栏目在成功推出百年北宁专题报道之后,今天(3月12日)将关注的视角投向已经被人遗忘的曹家花园。
254医院大门的左侧,几座山石被包围在一片杂草中,山石的背后,几间破旧的房子结满了蜘蛛网,漆痕剥裂的歪斜长廊依山势迤俪上行……
无法想象,这曾经是被称为天津“第一公园”的曹家花园。
在天津市第二次文物普查中,这里被定为河北区不可移动文物。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曾经辉煌一时的曹家花园风光不在,几乎没有人再记得它承载的那段历史。
破旧不堪的老园子
和254医院的几栋崭新的大楼相比,医院大院内左侧的一角有些凄凉。杂草丛生,几座山石被荒弃在草丛间,山石洞中堆满了枯树枝。
从山石旁的小道走过去,是一栋破旧的房子。房子很高,外墙的装饰还能看出些曾经的精致尊贵。
50多岁的林大爷正在里间屋里做饭。据他介绍,他是一年前来到天津,给附近施工民工做饭的,暂时被安排住进这里。
路过的李先生住在附近30多年了,他还依稀记得当前的样子,“这里原来是三层楼,挺大的,现在就剩一层了。”
李先生指着老房子,竟有些激动,“这就是曹锟的房子,还有个地下室的,地震时被毁掉了上面的两层。”
穿过老房子往里面走,一扇栅栏门挡住了一条走廊的入口处。走廊同样满目疮痍,红色的柱子有些褪色,透着古朴。记者站在高处,看到走廊里满是垃圾,枯萎的树枝堆满走廊。
走过一段假山,顶端老亭子孤零零的,亭子上几个大字赫然入目,“年久失修 请勿逗留。”站在亭子上向下望,一汪湖水中间的岛上,一排带着褪色红墙的老房子也有些孤孤单单。
曹家花园的前世
“想象不到吧,这里就是曹锟的旧居,曾经被称为天津第一花园。”看着曹家花园的遗迹,文史学者高伟有些伤感,对曹家花园深有研究的高伟向记者介绍了曹家花园的历史。
“曹家花园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1903年,曾经在天津小有名气,最初是孙家花园,属于军火商人孙仲英。”高伟介绍,1922年,曹锟贿选总统借此园作寿,而孙仲英正想结交权贵,于是这园子就改了“曹”姓。
此后,曹锟大兴土木,在园内挖湖堆山,湖心建有八角凉亭,园内摆放了神态各异的石人、石马、石羊、石狮,又增建了罗马风格的双柱门亭和带弯曲走廊的西式公主楼,将每栋建筑用游廊连接,引新开河水,广植奇花异草,可谓雕梁画栋、幽雅宜人。
20世纪20年代后期,因政局迭变,曹家花园乏人管理,渐见荒芜。据1935年天津《大公报》、《益世报》报道,政府购得到曹家花园,供民众游览,将这座花园改称“天津第一公园”,位列第二公园(中山公园)、第三公园(俄国花园)、第四公园(李家花园)之首。政府在曹家花园内增添剧院、游艇等娱乐设施,开设了“六国饭店”分店。
进入抗战时期,花园成为禁地。入侵的日本军队将这里改作了军医院。在抗战八年里,是这座著名园林遭受劫难最严重的时期。到1949年天津解放,这里始终是军医院,随着使用功能的改变,这座园林的旧日面貌在不觉中悄悄隐去,无声地与人们告别。
曹家花园故事多
“所有的石料都是曹锟从天津著名园林水西庄窃来的。”随意丢弃在杂草间的山石是“水西庄”的遗迹,高伟的介绍让记者有些吃惊。
高伟说,《天津河北区地名志》中记载:“王翁如先生回忆,当年军阀曹锟指示其弟曹锐,乘深夜拆毁天津历史名园水西庄的太湖石,用船从南运河经三岔河口到新开河,盗运至曹家花园中。”
曹家花园内的几处湖有的填了,有的还在,东大湖中的湖心亭就孤零零地伴着一湖死水。
而当年议政的重要场所——北小湖的水榭“明轩”已经被锁了起来,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东西。
过路人说,这里早已被院务办当作仓库,里面放的是担架和病床之类的东西。
这座名为“明轩”的老房子中曾发生过非常重要的历史事件。冯玉祥、李景林、褚玉璞、张作霖等都曾在此园驻屯。
1924年,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应冯玉祥、段祺瑞、张作霖之邀,于12月4日抵天津,曾两次在该园会晤了张作霖,这才有了历史上著名的“孙张曹家花园晤谈”。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孙张曹家花园晤谈》的消息。一时,曹家花园迅速走红,名震大江南北。
终被保护
历史上曾经的第一公园还剩下几个?
俄国花园消失已久,中山公园是非园林性质的公园,园内面积也不是很大,只有李家花园(即人民公园)和曹家花园可数得上是近代天津历史名园。但由于地震、抗战等历史原因,百年历史的曹家花园已经面目全非。
谈到曹家花园的现状,河北区文物管理所文保科张主任也有些痛心。在天津市第二次文物普查中,曹家花园有了新的身份——河北区不可移动文物。
“成为了文物,就有了被保护的权利,按照《文物保护法》规定,不可移动文物不可以拆除、毁坏,并且由使用者负责保护。”张主任介绍。
据《天津市河北区历史遗迹》中介绍,曹家花园改称为天津第一公园后的景象。
整修后的第一公园,入门往东是台球社,再东是一座可容纳八百人的剧场(今已废)。剧场东为公园事务所(今遗址尚存),其北为面积达50余亩的东湖(今东半部填平),湖边水榭名“瀛庐”(旧称观鱼台,今已废),湖中有“水心亭”。东湖以西复有三小湖(今存两小湖,东小湖填平),环拱于园之中部。
再东为公园东门,附近临湖之东南隅有“园亭”(今已废)。再向北仍为湖堤,有一西式建筑称“东大楼”(旧称公子楼,今已废),为中餐馆。沿湖四周栽植垂柳,湖尾直抵园之北端,但愈行愈窄,间容一船。由东大楼迤北前望,正北一座体量很大的叠石假山,附近有三贤祠(今已废),祠后有草地网球场(今已废),华北尚属仅见。
园最北为禽圈兽栏(今已废),附近为花畦花窖。由此转而南行,其西为装饰华丽的“西大楼”(旧称小姐楼,今已废),作为俱乐部。循西大楼南进,经过一“茅亭”过此须经横贯本园的之短河桥,桥东侧湖中水榭名“明轩”。水榭迤北为土山,山上有平台及“四方亭”,可瞭望全园。循山拾级而下,山坳处有三角平定“腰心亭”(今已废)。毗连山界,有高廊半绕,势甚壮伟。廊之东又有一栋大楼为“西餐厅”(今已废)。楼之东,其南即大门,其北为略小之假山。统观全园,有八亭,山五,湖四,桥六,而每一同样之设置,有复争奇阙胜,各尽其致。园内湖水,系由新开河引入。园内主环路与游廊、建筑相连,又颇尽曲折迂回之妙。